新中国成立后,梁启超始终被认为是保皇派,对他的历史评价也不高,究其原因,在上世纪二十年代,梁启超对国民军北伐和苏俄式革命极尽贬诋,非常不认同暴力革命,在他和儿子的书信来往中可窥见端倪。

1927年,被协和医院误切好肾的梁启超已经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,可他对时局仍然关心,中国大地上无休止的内战让人看不到国家复兴的希望,而各种各样的革命口号也如同号角回荡在国家的每个角落,他给在国外读书的儿子写信谈到了国内的局势,
“北洋政府的末日就要来临了,可国民党取得政权后的结果并不会比现在好,一党专制带来的绝不是光明,现在湖北诸地工潮农会迭起,汉口等地的铺子被查抄一空,中产阶级不能自存,如此革命只会侵害民众利益,到时国将不国,

我熟知国民党之由来,民国以来,他们日薄西山,孙文如同丧家之犬四处游说军阀,昨日连横段祺瑞,今日合纵张作霖,可依然四处碰壁,走投无路之时,北方俄国向他送来了还魂草,
俄人在北方建立社会主义苏联,此国鼓动工农革命,共产共妻,坏纲常人伦,却被我国之青年奉若国家复兴之明灯,俄人向西欧拓展革命未果,旋即南下来我国寻找代理人,在南方和孙文一拍即合,俄人提供金钱和武器,国民党彻底沦为傀儡,
两年前孙文来到北京,身患重病,他也彻底被俄人顾问鲍罗廷所控制,每天所见之客都要经过鲍罗廷同意,在病榻之上,孙文似有悔悟,可为时已晚,孙文病逝后,国民党新任党魁汪精卫能执牛耳也是因为完全听命于鲍罗廷。
还有国民党所建之军队黄埔军校,完全依靠俄人,一路北伐成功,全是俄人之功,如此革命不知道是中国革命还是俄国革命,北伐路上国民党提出各种激进的口号,也都出自莫斯科之手,打土豪分田地,打倒资产阶级,国家只剩下工人和农民,要怎么以善其后,我垂垂老矣,不愿再对党人宣战,汝等之后,恐都难独善其身,民主自由将成为奢望。

我观思永信中所谈,很是同情布尔什维克,着实让人心惊,思永赴美留学数载,却也被布尔什维克所构筑之虚幻之相所迷惑,全国多数青年中苏俄流毒,为其趋之若鹜也就不难理解,真为中国之前途忧心”。
梁启超在和儿子通信后,身体状况更加是急转直下,1929年初病逝在北京,他在信中所述之言论,也让他此后受到诟病,此后的各种运动中,他也成为反对革命的保皇党顽固分子。

